2009年6月14日的《
新闻晨报》“柒调查”栏目报道了我们一对校友的周制婚礼。
这对校友是复旦一位国学老师的学生。因为我们最近在这位老师家学习《
仪礼注疏》,老师听说这对学生想要办传统婚礼,就把我们以及我们合作的婚庆公司介绍给他们了。
这是一对很有想法的新人。在和我们沟通他们的婚礼和婚服的过程中,向我们表达了他们对礼仪的理解。他们其实是学德国哲学的,但却并不想追随现在的一些潮流,办一场徒有其表的西式婚礼。他们其实也很欣赏西方人那种肃穆的教堂婚礼,但那样的婚礼仪式是建立在宗教信仰的基础上的。而我们现在的所谓西式婚礼,已经完全剥离了信仰的内核,将婚纱、西服、戒指、烛光等元素拿来,再装入一些不伦不类的香槟塔、蛋糕塔、交杯酒。。。还有各种各样低俗的捉弄新人的花样,整个成了一场群众的狂欢闹剧。为了能使自己的婚礼更体现出礼仪的意义,他们把目光投向了传统礼仪,希望能从古人的礼仪中寻找他们想要的精神内涵。他们不同于一些狂热的汉服秀爱好者。他们举办这样一场婚礼,是希望通过婚礼仪式所蕴含的意义,为他们见证他们对婚姻的理解与承诺,开启他们新的人生旅程。
下面是这篇报道的链接和内容。报道还采访了复旦哲学系的一位教授,这位教授也说得挺好的。
报道链接 http://newspaper.jfdaily.com/xwcb/page_41/200906/t20090614_672754.html
http://newspaper.jfdaily.com/xwcb/page_46/200906/t20090614_672769.html
2009.06.14 B01版:星期日·头版 稿件来源:新闻晨报
□星期日新闻晨报记者 戴震东
复旦大学的两个哲学硕士结婚了,穿着汉服,行的是“周礼”。
最初听说这件事,有些不以为然,穿汉服可能是给婚礼增添额外的形式,大家热闹热闹罢了。
后来又听说,他们的婚礼无人喧哗、无人起哄,新人把周礼完整地诠释了一遍,“礼”止宾客掌声一片。
在后来的采访中我们才了解到,其实两人最初也像大多数新人一样找不着北。 “现在倒着香槟、切着蛋糕、念着誓言,其实这些都和我们没多大关系,只是别人做,我们就跟着做。 ”新娘很疑惑,于是他们想要尝试改变,便有了后来的周制婚礼。
其实无论是西式、周制、还是唐宋、明清,并无优劣。只是我们不愿意再出席充斥喧闹、荤段子、奢华风气的婚礼了。6版-7版
不闹腾的婚礼把人震撼了
一对新人的“婚礼灵魂”寻找之路
2009.06.14 B06版:星期日·柒调查 稿件来源:新闻晨报

本版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□双方行解缨礼,表示蔡欣嫁入。
□星期日新闻晨报记者 戴震东
如果你是正在筹备婚礼的新人,想在这儿打听 “周制婚礼”怎么办?多少钱?那很抱歉,我们没有为它留下多少笔墨。
但请你不妨继续看看,因为这里也有一对和你差不多经历的新人,他们也为如何办一场令自己满意的婚礼发过愁。
谁都不愿意成为父母或者婚庆公司的牵线木偶。许多筹备过婚礼的新人和我们即将登场的主人公一样,都能利落地说出自己不喜欢什么,比如“倒香槟、切蛋糕、交换戒指……”,除了能让摄影师拍得漂亮些,这些和我们有多少关系呢?
没错。我们知道自己不想要什么,但却说不清我们究竟需要什么。其实,办一场令自己满意的婚礼也是一趟人生的“寻找”之旅。
■新人马俊、蔡欣,同为复旦大学哲学系硕士,2009年 5月 完婚。他们的婚礼没有采用通常的“西式”办法,而是穿上汉服,按照“周礼”的要求,办了一场朴素、庄重的周制婚礼。
我们逐渐认识到婚礼的意义
星期日:最开始,你们对自己的婚礼有什么样的期待?
马俊:一开始也没什么想法,就是不想办成通常那样的。
星期日:之前你们肯定也观摩过不少婚礼,你觉得现在通常的婚礼都是怎么样的?
蔡欣:通常的婚礼都差不多,就是倒香槟、切蛋糕。也有年轻人想自己做不一样的,无非就是再浪漫一点,比如沙滩、草坪婚礼。年轻人遇到的情况差不多,会觉得这些都是爸妈想要做,他们想要昭告亲戚,自己的孩子结婚了。所以搞得很被动,有的选择不参与婚礼的设计,很多新娘新郎像木偶一样,在台上表演。然后你请的司仪可能不合适,因为他完全不认识你,遇到冷场可能还会说些笑话唱唱歌,气氛会变得很滑稽、很糟糕。
马俊:没错。婚礼没有打动人的仪式,肯定会世俗化,既然我不能让你的感情升华,那么就干脆娱乐你。
星期日:于是你们就开始想法子改变了是吗?
蔡欣:我们想要更好的,但也没有方向。我们也去看了一场婚博会,可能是看完之后,我们才打定主意要办成不一样的。
马俊:现在的婚庆公司都在想着怎么挣钱,形式其实很单一。你想要办好的,无非就是把钱加上去,办户外、办草坪,婚庆公司会不厌其烦地跟你说,鲜花比塑料花好。如果你经济实力不够,与别人的一比可能还会很内疚,自己的婚礼怎么不如别人的好。
星期日:好像结婚这件事都能分出优良中差来。
蔡欣:还有拍婚纱照也是这样。
马俊:我很反感穿上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衣服,摆出奇怪的动作,然后跑到西方的建筑前面去拍所谓的欧陆风,挺假的。另外,婚纱照这件事好像也变得和我们自己没有多大关系。我们在一家影楼听介绍,他们说有种拍法叫流水线,一台车10个新人拍外景,拍完一个轮到另一个。现在这个行业里你能自主选择的东西很少,大多数也不符合我们的趣味。是我们把传统的东西丢了,现在这块是真空,然后商业就进来了。
星期日:那婚博会之后你们想到更合适的方案没有?
蔡欣:其实我们也没概念。我们想过把它搞成一个音乐剧的形式,比较温馨的那种,也想过办中式的婚礼,但当时中式婚礼都是明式的,凤冠霞帔,也很闹腾,没有合适的。
星期日:其实起初你们也没确定婚礼是哪种形式,但你们很确定自己不想要什么,多数新人可能都会遇到这个问题。我很好奇,后来怎么会逐渐聚焦到周制婚礼上的呢?你们在别的地方见过这样肃穆、庄重的婚礼仪式吗?
马俊:说到这里,可能有些影响。去年5月我去日本出差,正好在明治神宫前看到一场“神前式”婚礼,新郎新娘穿着传统的和服,新娘头上还披着一块很大的纱。衣服的颜色很素,新郎是黑的,新娘是白的。他们俩慢慢地走,前后都是古代装扮的侍者。在神社里完成仪式后,两个人就出来看一眼亲友,没说话就走了。很严肃,没有人嬉闹。我吃了一惊,因为我的生活里没有这样的仪式,这是第一次看到,实实在在震撼了一把。
蔡欣:对,后来我们商量婚礼的时候,马俊就说了这件事,我们决定想要一个这样的仪式。我之前也看过一个朋友的婚礼录像,她是在斯坦福大学教堂里办的婚礼,也是这样一个很肃穆的婚礼。
星期日:你们想过婚礼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吗?
蔡欣:起初就认为是父母用来昭告亲友的方式。后来越来越清楚,婚礼是为了我们两个人组建家庭,留下有一个共同记忆,特别的记忆。那一刻我和他都会有一个变化,我们即将进入一个新的家庭。
马俊:所以仪式其实是很重要的一部分。但现在中国人用西方的形式结婚,其实没有西方的内涵,没有传统来维系,就很容易走样,再过一段时间,你就会发现这个形式不经典了,不流行了。我们最初的念头也是感觉西式婚礼不适合我们,因为没有那样的背景,如果那样做,只有躯壳没有灵魂。我们也想有一台仪式,但想找属于我们文化土壤里的东西。
周礼背后是我们的需求
星期日:于是周制汉服婚礼就进入你们视野了?
蔡欣:其实特别巧,我跟一个老师聊起结婚的事情,他说正好有个开婚庆公司的朋友在跟他学“周礼”,对方有一套相对成熟的周制婚礼操作流程。我们和对方聊了聊,觉得对方也不是糊弄的,她那套规制和《仪礼》里记载的很吻合。
星期日:听说婚庆当时其实有周制、唐制、宋制好几套方案,为什么你们最后还是选了周制汉服这套?
蔡欣:相对来说,周制的仪式更简单,而且汉服相比唐宋的服饰要更朴素一些。那样显得更加庄重。另外,其实婚庆那边可选的衣服款式也并不多,毕竟选择周制婚礼的新人也不多,马俊第二套唐式礼服还是当天才赶做好的。
星期日:我看到你们当天是穿了汉服的,穿那样的衣服会有些别扭吧?清式的我们经常见到,穿的人也不少,但汉服穿的人毕竟不多。
蔡欣:其实我们也不是汉服的粉丝,跟那些汉服爱好者没关系。马俊最初也有点不接受,他想用折中的方式,比如穿中山装来操作。但婚庆提出,服饰是礼仪的一部分,后来我们就采纳了。结果一试,觉得没想象中那么夸张。而且它对你有要求,不是便服,汉服的束腰有三米长,裹住之后你不得动弹,腰必须是挺着的,袖宽及地,两只手也得端着。
星期日:你们的婚庆告诉我,找她做周制婚礼的也有不少,不过都是觉得这个形式特别,不太在乎仪式的含义,有的穿着汉服觉得很好玩,一点都不严肃。
马俊:我们的知识结构或许更能帮助我们领会“周礼”的含义,我后来也翻了不少书,了解这些仪式、动作背后的意义,比如拜天地前要焚香,那是代表我们在和天进行沟通,是对大自然的一种崇敬。你吃不准里头的意思就会有点怯,于是就吐吐舌头,嘻嘻哈哈了。
星期日:你们一直在找合适的东西,可能在仪式的内涵上,周制婚礼对你们或许是比较好的一种选择。不过我们也发现一个问题,你们的仪式分成两节,第一节是你们两个祭天地,夫妻对拜,第二节则是新人拜男方的父母。我很好奇,为什么没让女方的父母上台?
马俊:我们是严格按照周礼操作的,这天早晨我去迎娶蔡欣的时候也跟岳父岳母行了一样的跪拜礼,晚宴则算是嫁入夫家,在周代,是第二天见公婆的,我们把它移到了晚上。
星期日:经过那个仪式,会觉得有不一样吗?对你们具体的生活会产生影响吗?
蔡欣:我能体会到在这个仪式里,新妇的角色不是针对丈夫一个人,而是针对丈夫的家庭。嫁作人妇不是作为他的妻子,而是他们家族的一分子。
星期日:在现代的婚姻关系里,尽管也有传统的价值观,但夫妻两人组成的小家庭,似乎已经越来越独立于上一辈的家庭,从属的性质越来越淡了。我查了资料,周代的媳妇远嫁之后是不能轻易回去见父母的,和今天的情况可不太一样。
马俊:我们想借这个仪式表达自古就有的孝悌之道。但你的这个提醒很好。我们和父母这代人在中国的历史上是很特殊的,他们的经历和我们太不一样了,价值观不可能一样。另外,我们父母这代人还要面临一个反向断奶的问题。他们的寄托全在我们身上。
星期日:或许这个表现“孝”的仪式还能有进行调整的空间,让它跟我们实际的生活联系起来,毕竟周礼相对的是两千多年前的人。
蔡欣:如果把这两节内容独立开来,其实对于我们来说,第一节仪式“天地人”的意义肯定更为重要。
离开大自然,如何拜天地
2009.06.14 B06版:星期日·柒调查 稿件来源:新闻晨报

□马俊和蔡欣的周制婚礼没有司仪,只有主理,使得仪式更加庄重。

□双方跪拜男方父母
□星期日新闻晨报记者 戴震东
在2008年度的调查中显示,日本新人选择的婚礼形式中,“西式”占64%,有100多年历史的传统婚礼“神前式”占18%,其它还有各种类型的婚礼,人们的需求其实是很多样的。但相对传统保持得较完整的日本,中国新人在寻找合适自己的传统婚礼仪式时会更困难一些。要找到合适自己的,有时既要勇于借鉴,又要勇于改变。采访对象:孙向晨(复旦大学哲学学院教授 参加过马俊和蔡欣的婚礼)
星期日:看完马俊蔡欣婚礼的录像后,我有一个疑惑,尽管现场的气氛和他们两人的状态都很好,但这段2000多年前的礼仪和我们今天的生活并没有多少交集。是不是会有一些突兀?
孙向晨:其实现场感可能会比录像要好一些,那种气氛能把人卷进去,这个可能就是礼的张力。但是我们也要明白,这只是一种尝试,它没有成为主流。之所以我们会对这个话题感兴趣,其实是因为我们在别的地方看不到太多和礼有关的东西。你看日本人,平时也不会穿和服,但重大活动一定会穿。欧洲许多人也不做礼拜,但结婚的时候一定会去教堂。我们现在的婚礼都是瞎闹腾,做点半黄色的游戏,婚姻的神圣感和责任感就显示不出来了。另外,仪式和我们的生活一方面是要有交集的,另一方面是要有距离的,礼的张力才能出来。我觉得马俊蔡欣的婚礼是一种很好的尝试,关键是怎么让它跟我们的生活产生交集,同时又有张力。
星期日:婚礼的第二节是把男方父母请上台,新人行拜礼。他们俩完全按照周礼,有嫁娶的过程。我们可以理解,新人十分崇尚“周礼”的形式,它缓慢,安静,而且大气庄严。但它的一些内涵其实和今人的价值观也会有矛盾。
孙向晨:可能是马俊和蔡欣的价值观有些保守。其实时代在变,礼背后的东西当然也在变化,它的意义也在变。他们完全用周礼来进行这套仪式,我本人也是有疑问的。当然,拜天地的仪式很好,也是很重要的,因为婚姻、人和自然、宇宙是结合在一起的。而新人拜父母,这条其实可以是变通的,双方父母可以一起拜嘛。但是在中国的婚礼上,一定是要拜父母的。
星期日:为什么说一定要拜父母?
孙向晨:中国人在价值观念上是有特点的,比如对于家的重视,子女和父母的关系要远重于西方。中国的价值观上有一个“孝”,百善孝为先。你看西方的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认同的德性里都没提过孝。孝在中国是道德教化的基石,起码要在礼仪上要表现出来。另外,这个拜父母也可以看作是人生一个阶段的结束,充满了对父母的感恩,感激,也要有所体现。
星期日:但我们通常觉得“孝”的背后其实有着父母之意不可违背,或者是某种不平等,在这种文化里行跪拜大礼是不是有些过了?
孙向晨:你说的孝是传统的孝,演变成了父母之意不可违背。其实我们可以赋予孝新的概念,孝可以不是唯唯诺诺,不敢违背父母的意愿。孝在新的时代可以有新的规范,比如对父母生活的关怀,对亲情的重视等等。中国传统的价值观要对今天产生新的影响,是必须要赋予新的概念、新的解释。如果局限在孔子怎么讲孝,就变得很迂腐,时代是在变的。比如过去子女是和父母同住的,而在现代社会,孩子和父母不住在一起,互不干涉彼此的生活,但另一方面,子女的家都距离父母很近,这是一种自动形成的方式,我们可以很方便去看望父母,但又有自己的生活空间。我身边有很多例子都是这样。
星期日:你的意思是,我们要学会从现实的生活里去为旧的传统找新的内容?
孙向晨:没错。其实孝也就是表达你和父母的感情,要知道,在大自然中你的存在很偶然,这种卵子和精子结合的可能性,在整个大自然的背景下,是非常低概率的事情,应该是充满感激的。
星期日:前面你还提到了“天地人”,你认为拜天地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,但今天许多人会觉得这件事很滑稽。
孙向晨:这是现代社会造成的错误。因为我们长期生活在城市里,和世界、天地、自然割裂了。你生活在一座大城市,可能连土地都触摸不到了,不知道自然到底是怎么回事。一旦你换一个环境,生活到田间,自然的环境里。你会慢慢认识到大自然和你的关系,比如看到璀璨的星空、银河,都会让你激动不已。但现在你连纯净的天空都不能看到。我们的现代社会和自然完全隔绝,导致了今天的生态危机。这种(漠视自然)感受是不对的,其实可以换一个思路,新人的结合、养育后代,也是自然的过程,是整个大自然中的一个环节。
星期日:说到这个,我感觉仪式本身和我们自己是互相影响的,仪式在提醒我们一些需要注意的问题,同时,我们也通过婚礼来满足自己的一些需求。一些新人想到沙滩和草坪,一些则想到寻找经典的仪式,比如周礼。
孙向晨:马俊、蔡欣的背后,是整个中国的婚礼都很闹腾,很世俗。周礼毕竟让我们看到了古人严肃看待生命的方式,他们是如何来看待婚礼和婚姻的。当然,周礼在当时的适用对象是士大夫阶层,所谓“礼不下庶人”,今天还原的周礼都是针对这个阶层的。今天我们再用这个,就不能很拘泥于古人的东西,任何的东西都在变,和生活没有交集,就会变得很假,做的时候你就会不当一回事,糊弄。我们要在新的时代找到自然表达的方式。
星期日:马俊说,他在日本观摩过一次传统的“神前式”婚礼,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。我查阅了一些资料,日本的“神前式”婚礼是从明治时期开始的,在2008年度的调查中显示,日本新人选择的婚礼形式中,“西式”占64%的比率,“神前式”占18%,其它还有各类婚礼形式。看得出,其实人们的需求是很多样化的,好像这样一个比例会比今天我们的情况更合理一些。
孙向晨:没错。这个比例挺好的,不需要全部都复古,生活是很多样化的。
周制婚礼
《仪礼》中的《士昏礼》中详细记载了周代士大夫阶层婚礼的仪式和细节。今天复古的周制婚礼便是根据此书而来。
周制婚礼仪式包括盥礼、祭酒、结发、结缨等程序,由赞者、司仪、执事等数人主持整个婚礼仪式。周制婚礼不举乐,不庆贺,重的是夫妇之义与结发之恩,并不认为这是一件可以喧闹嘈杂的事。
婚礼过程简朴干净,没有后世繁缛的挑盖头闹洞房,夫妻需要“共牢而食,合卺而 (同吃祭品,喝交杯酒)”,携手而入洞房——这是具有汉民族性格特质的优美仪式。
新人所着婚服也不是大红大绿,新郎新娘都穿着端庄的玄色礼服 (玄色,黑中扬红的颜色)。整个仪式宁静安详,没有悲伤,没有嬉闹,却直指人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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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记:看完这篇报道,显然该名记者对于为何在婚礼仪式中只拜男方父母很有疑问,大概觉得没有拜女方父母是不是显得男尊女卑了。其实他们的婚礼仪式是一整天的。早上男方去女方家迎亲的时候,按照“周礼”的仪式向女方父母行了拜礼。而晚上拜男方父母那个仪式,其实按照周礼记载,本来是第二天新妇要行的“拜舅姑”的仪式,但是提到当天晚上来行礼了。所以仪式本身并没有男尊女卑的意思。只不过按照现代人的习惯,晚上的这场婚礼更隆重些,所以看起来有些奇怪,呵呵。
另外关于婚服,他们早上亲迎礼的时候穿的是周制婚服,晚上正婚礼仪式时穿的是我们新出的汉代风格的那套,拜舅姑的时候穿的是我们刚为他们赶制的唐代婚服,图片里只放了他们晚上穿的那两套。